2025年,佛山引进50个新型电力系统装备产业项目,签约投资总额超360亿元。而备受当地期待的是,在算力对电力的需求下,作为全国中压开关设备三大制造基地之一的佛山,能够抓住一条“长坡厚雪的热门赛道”,迎上新型电力系统装备产业的“超级风口”。
更常被提及的是佛山在半导体领域的突破。去年8月落户的先导稀材光芯片项目,让佛山在半导体领域实现从“材料”到“芯片”的关键一跃;紧随其后,广东唯一的光刻机量产项目落地,让佛山在半导体产业链高精尖领域有了一席之地。在大项目加注下,佛山半导体产业产值突破900亿元,逼近千亿目标。
纵观佛山转型之路,如林江分析,佛山未能引来足够有带动力的“鸟”,新兴产业尚未形成足够的替代效应;缺乏高层级高校和科研资源支持,本地企业创新能力不强;传统产业路径依赖严重,对长期投入缺乏重视……多重因素叠加之下,佛山产业进阶之路并不顺畅。
有分析认为,此次佛山设立关键产业办公室,针对的正是长期以来街镇发展模式下,政策碎片化、土地资金要素错配、科技成果转化不畅等体制机制梗阻。通过强化市级
在林江看来,要从部门管理逻辑逐步转向产业链运营逻辑,对于关键产业办公室而言,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产业重组能力和利益再平衡能力。
比如,要从行政协调转为链主式推进,不只要协调会议、签发政策文件,更关键的是要明确链主企业,并围绕其精准补链强链、构建科研资本等各类资源的闭环;要推动资源再分配,面对不少区域税收、就业仍依赖传统产业的情况,让土地、资金、政策向新兴产业倾斜,甚至压缩低效产能;还要改变原来各区各自为政的发展方式,实现产业跨区分工。
换言之,设立办公室只是第一步,如何让体制机制落地,真正使机制创新转化为产业创新实效,佛山仍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事实上,被外界视为产业创新佼佼者的合肥,十余年前与如今的佛山有着类似的产业结构。当时,合肥刚摆脱缺乏主业的困境,成为引领中国家电产业发展的排头兵,但在“缺芯少屏”的危机感下,合肥早早推动转型,一面引进京东方,一面引进长鑫存储、培育晶合集成,如今已然成为带动当地产业发展的两大重要支柱。
反观佛山,家电产业仍是最大的“标签”,新兴产业布局又较为分散,且未能与家电主业形成有效联动。
在暨南大学教授胡刚看来,在不少同类城市的新一轮产业规划中,往往都会选择一个“主推方向”,而佛山“面面俱到”的发展方式,很难集中资源发力,形成具有全国竞争力的新兴产业。
而对于合肥长达10余年的等待和深耕,林江也认为,由于佛山拥有较强的产业基础,未必需要同样的时间,但也因此,佛山可能更需要经历3至5年阵痛期,以改变传统产业对城市的影响。
不过,在佛山对新兴产业“一往无前”的态势下,多位专家仍不忘提到,其同样需要做好新与旧之间的平衡。
在林江看来,尽管合肥模式受到广泛关注,但佛山应该走自己的道路,而非他人的成功。而佛山模式的重点,在他看来,更应该放在“传统制造高端化+局部战略性新兴产业”的突破上。
原因是多方面的。一来,传统产业在本土形成内生力量、具有强大生命力,作为制造业强市,佛山理应直面这一问题;二来,在通过“有形的手”协调的同时,佛山也不应忽略市场化的需求,这也是佛山从“村村点火、户户冒烟”走出广东“四小虎”双雄的原因。
反观佛山新兴产业布局,也不应抛弃传统产业的优势特色。胡刚认为,比起“另起炉灶”、在尚未成型的新兴产业中定位佛山新标签,“有家就有佛山造”的传统定位值得保留。不过,“佛山造”的内涵可以创新,特别是面对新的生活需求,推动生命健康+家居、AI+家居等产业发展,从另一个角度破题佛山创新之困。
彭澎则特别提到,生活机器人是传统产业数字化智能化的一大方向,在培育新质生产力上,佛山工业机器人有基础,应该在中国制造业智能化方面发挥引领作用,推进更多的“灯塔工厂”建设,并转型形成生活机器人的新风口。
当然,传统产业升级,并不比引进新型产业轻松。胡刚认为,佛山更应目光向外,通过合作寻找突破口,而深圳则是一个新的方向。
如他所说,佛山转型难,根源在于缺乏创新和开放文化,中小型家族企业占据多数,企业掌门人不少还停留在“第一代”,思想较为传统、缺乏冒险精神,而企业主导者大多也是在佛山土生土长。
一直以来,佛山与广州走得更近,但广州近年来同样遇到转型难题,且与佛山产业协同性并不算高。胡刚认为,佛山应更多与深圳交流,在广佛同城化基础上,进一步推进佛深经济一体化,从而以合作带动创新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