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东农商银行组建是落实推动中小金融机构“减量提质”的“青海第一单”,要为全省探索可路径。
四川泸县、叙永等4家农商行获批解散,标志着四川县级独立法人农商行完成清零,四川市级统一法人农商行改革完成。四川的改革抓手是2024年初挂牌的四川农商联合银行,走“省投市、市并县”路径,省级平台先入股市级、市级再并县级。
贵州则走的是“省市两级”改革路径。2025年12月,贵州农商联合银行挂牌,贵州省委金融办在新闻发布会上称贵州农信社改革总体分“两步走”,先改省联社为联合银行,再由联合银行自上而下注资推动9家市州农商行,形成“1家联合银行+9家市州行”。市州农商行筹建方面,截至2026年9月,毕节、黔西南、六盘水已获批筹建并开业,贵阳、铜仁等市州农商行也已启动筹建工作。
此外,新疆农信改革采取“分步走”策略,先完成南疆四地州以地州为单位的统一法人农商行组建,再推进全区统一法人农商银行筹建。广西来宾农商行于2025年12月以吸收合并5家农合机构的方式成立市级统一法人,注册资本由2.59亿元增至11.98亿元;广西农商联合银行以“上参下”方式参股多地农合机构。江西省上饶市于2026年5月启动辖区内12家农商行“12并1”统一法人筹建工作,省级层面于2025年1月获批复筹建江西农商联合银行。江苏省政府于2025年2月通知将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改制组建为江苏农商联合银行,但并未把地市统一法人作为唯一方向。
前述银行业研究人士指出,地市统一法人农商行不是“越大越好”。四川县级独立法人农商行清零靠的是省级资本先铺底、市级风险边界先划清;贵州“1家联合银行+9家市州行”模式强调联合银行注资而非立即全并;新疆农信改革采取先区域后全区的方式,是考虑到跨地州业务同质性和管理半径;江苏仍偏向联合银行,说明东部农商行数量多、单体强,未必适合全部上收。青海农信改革如果照搬“市并县”的行政节奏,可能低估牧区机构单户小、季节性现金流弱的特点。可考虑按州内产业带设授信中心,而不是按行政区划设总分行。
值得注意的是,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农村中小银行监管司确实多次提出“一省一策”推进农信社改革,明确要求将省联社改制为产权清晰、权责明确的金融企业,打造统分结合、多级经营体系。同时,该司在等平台明确强调“兼并重组减量提质”“减少机构数量和层级、加强集中统一管理”的改革方向。
具体到青海州级农商行,减量只是第一步。前述银行业研究人士认为,提质至少看四项:其一,清产核资后资本充足率和拨备覆盖率是否按并表后压力测试重算,而不是沿用各原行旧值;其二,原县级行变支行后,涉农、小微、脱贫地区、合作社等监管报送口径不能断档,避免“合并即数据失真”;其三,股东穿透要前置,自然人股东占比高的地区尤需核对关联方、代持和地方财政注资边界;其四,考虑建立州行—支行两级风险预警,对牧区牲畜、虫草、光伏帮扶、冷链等周期差异资产分池管理。
他进一步提出一个较少被讨论的点:州级农商行统一法人后,董事会不应只盯全州利润和不良率,而可以考虑把“每万平方公里网点数”“每万农牧户授信户数”“乡镇基础金融服务覆盖率”列为经营考核硬指标。否则资本做大、机构变少,账面更漂亮,但偏远乡域可能被自助终端替代过快,老人、合作社、家庭牧场获得信贷的“最后一公里”反而变长。对监管而言,也可考虑要求新设州行定期披露分支层级、授权清单和涉农贷款区域分布,用数据替代服务“三农”的口号。



